君心难候全文阅读君心难候小说在线全章节

那真切的触感,暴怒的声音,让温宁反应过来,薄如年来了。

她笑了,笑得讽刺:薄如年,你不是恨我吗?现在我死了,不正合你与温婉的意吗? 薄如年被温宁的话给噎住,是啊,他是恨温宁背叛,恨温府杀了母亲,更恨她为了旁人下毒害他,导致婉儿误中毒瞎眼。 可是当真看到她冲用火海那瞬间,他害怕了,他怕失去她。 突然被自己的想法给惊讶,他摇头,不,不,他只是不想让她轻易死去,他的恨意还未消退,仅此而已。 温宁奋力挣扎,冷漠诉说:你放开我,我要去陪我父亲,母亲。还有她的孩子。 火势越来越大,再不离开,就晚了。 薄如年大怒,拽着温宁,阴声警告:想死,别那么容易,温宁,我说过,我要让你生不如死。 此时,另一扇大门落下,正好落在温宁头上,薄如年眼里一紧,将温宁护在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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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呯’一身闷响,打在薄如年身上。 暗卫赶了过来,看到被要被大火吞噬的两人,飞身上前。 薄如年将温宁交给暗卫,命令:带她走。 此时,他背上已经被烧伤了,他痛得眉头一蹙,暗卫本想说什么,可是触及到薄如年那冰冷的目光,应声逃出火海。 薄如年踢飞身上的门板,也逃出大火。 逃出来时,背上的衣服已经烧烂,贴在伤口上,衣角也被烧得不成样。 薄如年看到温宁手上的衣服已经烧烂,却并无大碍,暗松了一口气。 放开我,放开。 大火越烧越旺,温宁被小云死死拉住,府中早已经没了惨叫声,只听到‘呯’一声巨响。 温府没了,数百条性命,也全部烧毁了。 温宁知道那一声巨响,意味着什么,她身子一颤,嘶吼着:父亲。 下身伤口再次被撕裂开,血一下就涌了出来,地上淌了一地的血,温宁伤心欲绝,喉咙腥甜,吐了一口鲜血,晕倒过去。 温宁不知睡了多久,她只知道她不想醒,可耳边总是有人吵闹不行,她俏眉蹙了蹙。 一群庸医,只会说并无大碍,怎么人还没醒。 为首的是李大夫,他看着盛怒的薄如年,拱了拱手:二爷,是夫人,不想醒过来。 最后那句话,让薄如年眸中幽深,他挥了挥手,示意大夫们离开。 床榻边,他冷哼声,暗暗警告:温宁,别以为这样睡着,就可能逃避一切,温府没了,难道你连小云的命也不想保了吗? 不。 床榻上的人儿终于动了,温宁蒙着白布的眼,流下血泪,她绝望出声:薄如年,温府没了,孩子没了,你的仇也报了,为什么?为什么不肯放过我。 薄如年讨厌这样的温宁,就像一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人般,他很很擒住那双惨白唇瓣,粗鲁,戾力。 温宁一想到死去的孩子,她就厌恶薄如年,狠狠咬着薄如年的薄唇,直到嘴里充斥血腥味,薄如年也未松开温宁。 温宁,从你背叛我那一刻,你就该想到后果。 快速松开温宁,擦了擦嘴角的血,他出了房间,吩咐着:记住,温宁不在是薄府夫人,而是一低贱丫鬟。 一柱香后,走进两个丫鬟,幸灾乐祸的笑着:瞧瞧,这就是我们天傲国第一美人,哼,人面兽心的东西,害死老夫人不说,还想害死二爷和婉小姐,呸。 说着,就朝温宁身上碎了一口。 另一丫鬟拉住她,看似劝解的话,却是变相的告诉温宁:算了,她也怪可怜的,现在温府没了,还被二爷进谏温家通敌,昨晚整个温府畏罪了,哎连一具尸体都没有,都烧成了灰。 温宁坐起身来,她滚下榻来,拉着丫鬟的裤脚:烧成了灰?通敌?不可能,你胡说。 哈哈,老天爷,为什么,我们温府做错了什么,死无全尸,化成灰。 笑声凄惨,绝望,心揪住般的痛,血泪从眼眶流下,渗人几分。 父亲是堂堂大将军,为国立下多少汗马功劳,现在反过来说他通敌叛国,诬陷,诬陷。 不行,她不能让父亲,死了都不清白。 薄如年,你太狠了,连父亲死了都不放过。 跌跌撞撞,她走出房间。 一路上,下人们皆并退三尺,忽脚下一空,直接从台阶下滚了下去。 手被一双绣花鞋踩到,那淡淡的胭脂香飘入鼻间,温婉看着温宁这狼狈的样子,她笑眯了眼,可是嘴上还是惊慌着:啊,姐姐,怎么是你,我还以为是哪个丫鬟呢?你没事吧。 说着,就要扶起温宁。 温宁突然抓住温婉,将头上的木簪扶下,抵在温婉颈子:带我去找薄如年,不然,我杀了你。 那木簪扎在温婉那白皙肌肤上,有些疼痛,她杏眸害怕着:姐姐,你别激动,父亲的事,我也很伤心,这不关如年的事,是父亲……。 温婉给梅香使了一个眼色,让梅香去赶快去找薄如年来。 你闭嘴,你觉得我不敢杀你吗? 温宁现在疯了,已经被薄如年逼疯了。 听到那急促的脚步声后,温婉勾唇一笑:姐姐,就算妹妹死了,也改变不了事实,如果妹妹死了,能让姐姐解恨,姐姐你动手吧。 泪不由落下,眼眸触及到那抹玄衣,笑得张扬,用只有两人的声音,她说着:温宁,那是一个男孩,只是可惜了,那味道真是美味啊。 娇笑间,恍惚又道:对了,那孽种的尸身,与你的那双灵动的眼睛,我喂狗了,大口大口的撕咬着,血淋淋,真是可怜。 世人都说温宁有一双灵动的大眼,清冷而又温和,让人欲罢不能,如年也说过,他喜欢温宁的眼。 那如此,她偏偏那毁了那双眼。 温宁怒红了眼,心被撕扯着,她的孩子,彻底被温婉激怒了,她抬起手,狠狠朝温婉颈间扎去。 温婉自然不会放任自己受伤,谁都不知道,她小时候习过武,不着痕迹的躲开致命伤,却还是故意让温宁扎在手臂。 薄如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他鹰眸泛着疑惑,可听到温婉低泣声,飞奔上前查看:婉儿,没事吧。 温婉扑入薄如年怀中,她发现刚才薄如年眼中的怀疑,为了打消薄如年的怀疑,她解释着:如年,差点我就看不到你了,幸好,我记得你教给我的防身术,才只伤了手臂。 听到温婉此话,薄如年放入下心中的怀疑。温宁顺着声音,她步步紧逼,嘶吼着问:薄如年,为什么,为什么,父亲死了,你也不放过他。 如果父亲知道,他背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,一定不会安心的,一定不会。 薄如年抿着唇,又瞧见温宁小腹的点点血迹,眉间不悦:温宁,你以为人死了,就不用为他犯下的错而承担吗?哪只手伤了婉儿,哪只手就别要了。 温婉听后,低眸狠笑,却在抬眼间,拉住薄如年的衣角:如年,不要,姐姐也是伤心,我能理解姐姐,温府没了,就只剩下我和姐姐了,我不希望姐姐也出事,求了你,放过姐姐吧。 好,别哭了,李大夫说过,眼睛哭不得。 薄如年轻轻为温婉擦去眼泪,余光瞧着温宁那摇摇欲坠的身体,心中烦燥,别过眼,讥笑:伤了婉儿,总归要受罚的,来人,二十棍棒。 二十棍棒,不是板子,不死也是半死不活。 温婉嘴角微勾,如年还是爱她的。 美眸忽又懊恼下,前几晚那场大火,怎么没有烧死温宁,而且,听说如年为了这个小贱人,可是冲进火海。 不行,小贱人不能再活在世上,必须死。 院中,传来那低哑的闷哼声,下人们为了讨好温婉,自然下重了手,温宁那身白衣早已染红了,她一直站着笔直,那倔强的样子着实让人惊心。 十五棍棒后,温宁不堪屈打,重重的摔在地上,半昏半醒。 隐约间,她只听见薄如年那冷情的声音。 来人,准备辣椒水泼醒,继续打。 片刻后,那冰冷刺骨的辣椒水倾刻泼在身上,每一寸皮肤都火辣辣的痛。 温宁痛得额头冒汗,身上又是那棒棍,隐约间,她听温婉那假意求情:如年,别打了,姐姐身子骨本就不好,啊……姐姐身上那青紫的伤痕,怎么像是吻痕。 忽惊呼出声,似乎发觉自己说错了话,她忙捂住嘴。 细看之下,那棒棍的伤,倒有些像吻痕,薄如年怒红着眼,面容更加阴冷,他鹰眸凶狠:拿剑来。 温宁对于温婉的挑拨,嗤笑声,缓慢站起身来,两脚却打颤着。 薄如年步步逼近温宁,狠狠扣住她的后脑,抬手,就撕开温宁的衣襟间的衣服,露出那青紫棍痕,拨出长剑。 温婉见状,勾唇轻笑,却惊叫:如年,不要。 而温宁则一动也不动,她不信,薄如年会杀她,他可说过,要让她生不如死的,呵呵。 果然,薄如年拽着温宁的青丝,长剑剑尖狠刺她心间的肌肤,刺痛无比,刻了一个薄字。 血染红衣襟,薄如年将药粉洒在上面,瞬间温宁痛得咬破了唇,却不哼一声。 痛吗?他温凉的呼吸打在温宁心口:温宁,你就算死,也只能带着我薄如年的痕迹去死,明白吗? 他承认,他疯了,他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,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,却还是觉得那样太便宜她了。 薄如年丢开剑,看着满身伤痕的温宁,瞳孔一收,别开眼,大步离开。 温婉美眸含泪,看着半昏半醒的温宁,关切问了一句:姐姐,痛吗? 阴笑般,赶上薄如年的步子,扬长而去。